宁昭感觉着他心脏在掌心里跳动的节奏,平稳的,有力的,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温热的血液涌向他全身。她的目光从他胸口的疤移到他脸上,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停留了很久。

        「我觉得……」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听不出来的情绪:「你骗过我吗?」

        萧崇煜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一下极细微,像是只有半息的犹豫。

        「骗过。」他说:「但我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有理由。」

        宁昭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她将手从他掌心中抽出来,翻转手腕,重新主动握住了他的。

        「那你现在,」她站起来,绕到他面前,低着头,长发垂落在脸侧,灯火在她身後将她的剪影投在墙壁上:「补偿我。」

        萧崇煜抬起头看着她。灯火在他的瞳孔中跳动,将那双深邃的眼睛映得幽明不定。他的目光里有疑惑,有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她主动靠近时才会出现的、软化的温度。

        「怎麽补偿?」

        宁昭没有回答。她只是弯腰,主动吻上了他。

        那个吻与嫉妒之夜的不同。那夜的吻是侵略的、带着咬噬的占有欲,而这夜的吻是安静的、绵长的、带着一种近乎告别的温柔。她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将他的下唇含住,缓慢地吮吸,然後探入他口中,与他的舌尖交缠。

        萧崇煜回应了她。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怀里,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下颌,再移到她的颈侧,在她的脉搏上落下一个个温热的痕迹。

        宁昭闭上了眼。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他呼吸的节奏、他手指穿过她发丝时那种温柔的力道。她的身体正在回应他,一点一点地向他敞开,像是她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可她的心正在碎裂,每一下他的触碰都像是在她裂开的缝隙里洒下一把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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