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梁辅臣此时正在目光炯炯的盯着赵俊臣,所以赵俊臣的表情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如今戚斌来到京城,这营军士进行扩充之后,又由谁来负责操练?今后又是如何处置?是驻扎军镇?还是作为新任三边总督王铮大人的亲兵?”
梁辅臣解释道:“这支军队扩充之后依然是由戚斌负责操练,在这件事情,我也只放心他,如今我带他回京只是临时之计,戚斌招募新兵只要‘良家子’,但陕甘的亡命徒虽然不少,‘良家子’却是不多,所以我打算让他前去义乌,像是戚少保当年那样招募义乌矿工,如今只是暂时留在京城等候消息,有了招募新兵的钱粮之后,很快会离开……”
顿了顿后,梁辅臣又说道:“今年蒙古骑兵进犯,延绥总兵畏战而逃,被我杀之立威,如今延绥总兵出现了空缺,我让戚斌领兵驻扎在延绥,过段时间让他接手延绥总兵的位置,然后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延绥操练新军了……新任三边总督王铮胆子不壮,若是把这支军队交给他,他恐怕只会用来自保,根本不会用以御敌,所以我并没有把这支军队交给他,只是让他自行招募亲兵。”
赵俊臣轻轻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也放心了,戚千户所操练的新兵,必然会成为陕甘三边今后的流砥柱,若是交到别人手,我也不放心投入大量钱粮,只会白白打了水漂。”
见赵俊臣这么说,梁辅臣精神一振,问道:“听赵大人的意思,已是找到了筹集钱粮的办法?”
赵俊臣轻轻点头,说道:“若是想办法四处筹措一些,户部拿出六十万两银子并不困难,重点是那八十万石粮食有些困难……国库的存粮确实是入不敷出,想要拿出这笔粮食,必须要用一些特别的办法!”
“特别的办法?”梁辅臣追问道:“究竟是何办法?”
赵俊臣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问道:“听说,周阁老今晚约见梁阁老见面?”
对于赵俊臣的耳目通明,梁辅臣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点头道:“确实如此。”
赵俊臣轻轻一叹,说道:“不瞒梁阁老,这个办法需要梁阁老在今天晚说服周阁老,到了明天早朝,由咱们三人联手演一场戏……在此期间,还需要梁阁老扮演恶人、得罪朝百官,但这个办法一旦成功的话,可以筹集到至少五十万石粮食,然后户部再用银子在民间购买一部分粮食,这八十万石粮食也凑出来了……”
说到这里,赵俊臣抬眼看着梁辅臣,继续说道:“梁阁老不要怪罪,这个恶人的角色,其实由下官来扮演也可以,但下官为了朝廷农务整改的事情,与百官们已经是关系紧张,若是再去扮演这个恶人的角色,会彻底失去立足之地,下官还有商税整顿、农务整改、川盐开发等等事情尚未完成,却是不愿意这样失去权柄,所以这个恶人的角色,也只能由梁阁老你来扮演……若是梁阁老愿意扮演这个恶人角色,那么下官说出自己的办法,若是梁阁老不愿意,那么只当下官没有提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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