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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开口,怕自己的声音会出卖他。

        淋浴间就在那扇门后,穿过一条短走廊——这里的气味比刚才的卫生间稍微好闻一些。正如卡尔所说,里面是独立的淋浴隔间:狭窄的空间挂着塑料帘子,铺着瓷砖地面,配有那种典型的公共设施淋浴喷头——出水压力极其强劲,甚至有些粗暴。卡尔带着他走到最尽头的一间,那是空间最大的一间,随即拉开了帘子。

        “你先来。”他说。

        马尔科姆走进去。脚下的瓷砖透着凉意——他是什么时候脱掉鞋子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感,这是淋浴间特有的气息,即便空置数小时也难以散去。身后传来帘子拉上的沙沙声,紧接着卡尔也进来了,两人靠得极近,马尔科姆甚至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量。

        “把手举起来。”卡尔说。

        马尔科姆依言抬起双臂,卡尔动作利落地将他的T恤脱了下来。衣服被汗水浸湿了,凉爽的空气触及皮肤,让马尔科姆打了个寒颤。卡尔的手掌覆上马尔科姆的胸膛——宽大的手掌,布满粗糙的老茧,在胸肌上游走,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真光滑,”卡尔低语道,手指顺着马尔科姆的胸骨向下划去,“你是刮过毛,还是天生就这么干净?”

        “天生就这样。”马尔科姆的声音比预想中要沙哑,“我不太长毛。”

        “嗯。”卡尔的手继续向下,滑过马尔科姆的腹部,描摹着他隐约可见的腹肌轮廓。“我倒是长得挺多。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卡尔的手从马尔科姆的胸膛移开,转而伸向了他自己上衣的下摆。他动作利落地将那件东西从头上脱下,随之展现在眼前的景象,让马尔科姆屏住了呼吸。

        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片风景。毛发、肌肉与岁月交织成一幅地理图景,铺展在他那宽阔结实的身躯之上——每一寸宽阔,都是他历经岁月磨砺而得。他的胸膛覆盖着浓密的黑灰色卷毛,从锁骨一直蔓延至肚脐,那分布的模样仿佛经过精心打理,透着一种刻意培育出的美感。毛发的边缘泛着银光,在淋浴间昏暗的灯光下闪烁;毛发之下,肌肉依然紧实——厚实的胸肌,结实却绝不松垮的腹部——这种体格,显然是数十年体力劳作的结晶,而非在健身房里苦练几小时所能造就。他的肩膀宽阔厚重,三角肌圆润而坚硬;还有他的手臂……天哪,那双臂膀……每一条都足有马尔科姆的大腿那么粗,同样覆盖着浓密的深色体毛。当卡尔抬起手臂撑住瓷砖墙面时,肌肉随之跳动、紧绷,腋下的毛发纠结成一团,显得深暗而湿漉漉的——马尔科姆甚至能从这里闻到那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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