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听证之後的第二天,西奥德果然遇到了粮运麻烦。

        一封逾期告知书被港务厅送进议会时,封口的盐粒还没抖乾净。书记官念出滞期费用,有人皱眉,有人开始算改道费用;伊芙琳听见旧渡口的名称,第一时间想起那里的河水在落潮时会露出半条石阶。

        港务厅的告知书列着两项日期:确认函送达王宫的日子,以及最晚应签回的日子。截止时,宫里仍无人回覆。

        原定三日前放行的粮船因此滞港,按旧约开始计收费用。北方两座粮仓的供货人也拒绝继续赊帐,要求王室候选人的管理代表出面担保。

        若只是多付些钱,还不算大事。

        问题在於入冬後的河面已经开始结薄冰,再晚几日,驳船无法逆流驶入内陆。粮食要麽留在南港受潮,要麽改走山路,运费几乎翻倍。

        当天下午,议会举行临时协商会。

        西奥德提出动用王室储备金补足费用,并要求港务厅优先给他的船队开闸。他说话时依旧沉稳,几位贵族频频点头。

        伊芙琳听完,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看着议会桌上的地图,想起半年前自己在南港码头闻到的潮湿麻绳味。船长曾抱怨,王都的贵族只知道批示,没人知道真正拖住船的是哪一道闸门。

        「殿下的方案可以解燃眉之急。」她说,「但会多花一笔并不必要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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