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索着，没有再去扯杨逸的手指，而是用自己还带着湿意的袖口，轻柔地覆在了杨逸流血的手腕上。
“疼不疼？”方正阳的声音哑得厉害，刚才那股歇斯底里的委屈退潮后，剩下的全是沉甸甸的酸涩。
杨逸僵在原地，手腕上传来的布料摩擦感让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把脸埋进方正阳的颈窝里，闷闷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方正阳微凉的皮肤上。
“我不会恨你的哥哥。”方正阳鼻音很重，“你总怕以后我会后悔，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现在放手了，我明天就会后悔。”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病好得慢没关系，反反复复也没关系......你现在还没那么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对你好，好到你舍不得再离开我。”
方正阳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直到杨逸都有一些困了。
最后，杨逸也只是极其缓慢地、无力地卸下了全身紧绷的力气，把沉重的额头抵在了方正阳的肩膀上，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算作默许。
方正阳却因为这一点微小的依恋而骤然掉下泪珠，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快一点吧，杨逸，快一点好起来，也快一点……真正爱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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