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吟娇躯微僵,下意识在脑海里飞速权衡着要不要把怀疑的矛头直指林枕月,可转念一想,眼前这男人同林枕月之间纠缠不清的利益牵绊,终究让她生出一层深深的防备。
“没有,彩霞生前大概率是承受不住病痛折磨和庞大的舆论压力,一时想不开才会选择走上绝路吧。”
薛吟刻意让自己的声线保持着死水般的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早已和自己无关的陌生往事。
听着她这番滴水不漏的敷衍,祁屿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倘若这女人这会儿得知林枕月当年曾鬼鬼祟祟潜入过病房,还能这般云淡风轻地装聋作哑吗?
“你当真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祁屿冷冷逼视着她。
“祁屿,有些血海深仇根本由不得我任性说放不下,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人死不能复生,所有的蛛丝马迹全断了线,纠结下去除了自虐毫无意义。”
薛吟惨然一笑,语气里透着万念俱灰的无力感。
不等对方再开口试探,薛吟顺手抄起水杯和手机,头也不回地径直转身钻进了主卧室,“嘭”的一声将房门无声阖上。
孤零零伫立在原地的祁屿望着那道紧闭的门扉,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头大步流星地退回书房,在一阵电脑屏幕幽蓝的光芒中重新点开了关于林家负面通稿的最新舆论监控。
网络上铺天盖地全都是林家买通水军疯狂造势的假新闻,恬不知耻地宣称祁大总裁已经暗中注资替他们化解了灭顶之灾。
一想到早晨在餐桌上林枕月那女人厚颜无耻试探着逼婚的恶心嘴脸,男人英挺的剑眉便死死拧成了死结,心底对婚姻的排斥感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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