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狝宴设在西苑猎场。
沈枝意是被裴寂的马车拉来的。她不想来。昨晚抄《礼记》抄到手腕酸,今早又被长史按着梳了个命妇才梳的高髻,簪子插了三根,压得脖子疼。
“我又不打猎,去干什么?”
“露个脸。”裴寂坐在对面翻折子,“你是一品女官,秋狝宴点了名的。不去,御史台要参你旷职。”
“那我坐着吃点心行不行?”
“行。别乱跑。”
马车停在猎场东门。沈枝意下了车,被日头晃了一下眼。
猎场大得没边。跑马道围着一片矮丘,矮丘上扎着彩棚。文官武将各坐各的,中间隔着一条甬道,尽头是一座三层高台。高台上铺了毡毯,摆了矮案,那是裴寂的位置。
沈枝意的位置在高台右下方的侧棚里。隔了两层帘子,看得见猎场,看不清高台上的人脸。
她坐下来,面前摆了一碟松仁酥和一碗酸梅汤。
挺好。吃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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